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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航航班两名救人医生均获奖 称“吸尿救人”非作秀
时间: 2019-11-26      来源: 广东文明网

11月25日,南航向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张红(左二)颁发感谢信和南航金卡。

  
11月25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召开的全省向肖占祥医生学习动员部署会上,肖占祥(中)获颁“德艺双馨风尚奖”和十万元奖金。
  近日,两名医生在广州飞往纽约的南航航班上救助急症老人一事持续引发关注。南都记者获悉,两名当事医生张红和肖占祥分别被所在的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和海南省人民医院嘉奖,其中肖占祥被授予“德艺双馨风尚奖”并奖励人民币十万元,他已宣布捐出全部奖金成立基金会。南航则向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张红发来了感谢信并附赠张红一张南航金卡。
  被网友评价为“医者仁心”的两位医生,分别在微博上发文致谢并回应此事。张红表示,因救助条件有限,自己的方法实属无奈,并不是“高大上”的行为,并称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医生日常遇到的困难更大。肖占祥则提到,机组人员曾因担心救助失败而提议紧急备降,但被自己和张红说服,最终共同完成救助。
  张红:“吸尿”有风险非作秀
  11月19日1时55分,在南航从广州出发飞往纽约的CZ399航班上,一名乘客突发疾病,病情紧急。听到寻找医生的客舱广播后,张红与肖占祥利用飞机上的急救医疗设备临时制作了穿剌导尿工具,实施紧急救治。张红用嘴对着导管吸出了近800毫升尿液,让患病乘客转危为安。
  11月22日晚,张红在微博上公开回应此事称,当时的状态下考虑救人是第一位,这是一种职业本能。因救助条件有限,自己的方法实属无奈,并不是“高大上”,对公众给予的赞誉表示衷心感谢,并称救助行为有失败、并发症、自己感染不治之症的风险,否认是作秀。
  “这真的是一件特殊地点、特殊时空的小概率事件。”张红称,医生在医院每天遇到的困难比这大多了,应该向坚守岗位、默默无闻的同事表示最大敬意,自己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对于飞机上的救助行为,张红表示,紧急情况下除了专业上保持清醒外,其他都排在后面,当时的状态下考虑救人是第一位的,这是一种职业本能。
  关于为什么用嘴吸,张红表示,主要原因包括尽快缓解症状的紧迫感,针头太细不可能用大针管抽吸,而小针管的工程量又太大,时间不容许。加上空间所限,老人体位要求,使得很难有压力差。所以只好采用这样的方法,实属无奈。
  针对此次救助行为,张红称:“有失败的风险、并发症的风险、自己感染不治之症的风险。如果是作秀的话性价比太低,这买卖太不值了。”他表示,每个合格的医护人员都曾宣誓过,在漫长学习中都不断进行道德教育,自己这些行为并不是“高大上”,而是起码的职业品格与职业道德,相信各行各业都一样。
  肖占祥:机组曾提备降被说服
  11月22日晚,肖占祥同样在微博上公开回应此事并详述了当时的救助细节,对公众的关注表示感谢,并称只是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他提到,机组人员曾因担心救助失败而提议紧急备降,但被他和张红说服,最终共同完成救助。
  肖占祥在微博上回忆,11月19日凌晨,飞机大概飞到阿拉斯加上空的时候,突然听到广播在找医生,他和张红前往救助。他们发现卫生间内有一个老人在蹲着上厕所,一直在痛苦哀嚎,满身大汗。乘务员称,两小时前,老人出现了排尿困难的情况。
  “他是个70岁的老年男性,估计是前列腺肥大,再加上长途旅行比较疲劳,膀胱收缩无力引起的急性尿潴留。”肖占祥称,他摸了一下老人的小肚子,发现膀胱部位非常鼓胀,一触碰,老人的疼痛感明显加重,估计其是急性尿潴留。如果不采取紧急措施的话,会出现膀胱严重并发症,甚至会出现休克等严重的全身并发症,可能危及生命。
  肖占祥称,在飞机上要采取紧急措施的话有两个办法,一是插一个管子进到尿道里面,通过尿道进入膀胱,把尿引出来;如果没有插的管子的话,那只有进行膀胱穿刺。
  “当时在飞机上没有设备可以帮老人导尿,飞机上仅有的器材就是一些消毒的器材,和一个5ml的注射器,还有软塑料的吸氧管,仅有这些器材。”肖占祥当时和张红决定,为老人直接进行膀胱穿刺,用5ml的注射器针头进行穿刺。
  他们将针头进行了改造,把塑料管接到5ml注射器的针尾上面,准备进行穿刺。肖占祥表示,穿刺前跟家属和机组人员都进行了沟通,他们估计到可能会穿刺失败,因为针比较短,比较细小,而膀胱的位置比较深,将这些情况给家属讲清楚后,家属表示理解配合。
  “但机组人员有些顾虑,他们提出要紧急备降阿拉斯加或者加拿大西部的机场,但是估计要花费30分钟到一个小时,而且紧急备降的费用是70万美金到200万美金,而且要耽误整架飞机乘客的行程。”肖占祥和张红再次跟机组人员沟通,希望尝试一下,因为损伤不会有太大副作用,而且发生概率较小,最后机组人员同意了他们的方案。
  肖占祥和张红将病人搬到后舱,地上铺上毯子,让病人侧躺,开始进行膀胱穿刺。“穿刺还是比较顺利,直接就穿到了膀胱,尿液慢慢就流出来了。”肖占祥称,很遗憾的是尿液流到塑料管的中段就基本停滞了,估计是针比较细和膀胱收缩无力,尽管他用手按着老人的膀胱,想增加外力让尿液能够挤出来,但效果依旧不好。
  “这个时候,张红主任就毫不犹豫地拿着橡皮管儿,也就是引流管的另一端,塞到自己的嘴巴里面,一口一口地把尿液吸出来。我这边儿就把握着针头的方向和深浅,我们两人配合得还是比较好。”肖占祥表示,经过40多分钟,尿液吸出来了700-800毫升,病人说舒服多了。
  对于当时机组人员的顾虑,肖占祥坦言他们也有考虑。“但我觉得我们承担的风险和病人的生命所承担的风险相比,那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可贵的。”肖占祥称,当时脑子里也有闪现过,会不会有医疗纠纷的风险,但看到病人当时的危急情况,也就不管它了。
  二人均受医院嘉奖
  据悉,张红此行前往纽约是参加医学国际论坛,11月25日从纽约飞回广州于15时抵达广州白云机场。南航向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张红发来了感谢信并附赠一张南航金卡。
  感谢信提到,张红的义举充分体现了一名医护人员的理想信念和责任担当,彰显了医院“忠信笃敬,大医精诚”的精神风貌和治病救人、教学育人的神圣使命。南航向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张红致以最衷心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
  “感谢南航在此次事件中起到了应有的责任,他们对紧急情况的处理非常专业且完美,我们都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张红向南都记者表示,感谢南航给予的帮助和荣誉。
  “暨医人的榜样,现代白求恩精神的体现!我院将对张红主任的先进事迹进行大力宣传和表彰!开展向张红大夫学习的活动!”11月21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院长徐安定在朋友圈转发了张红此次救助行动的文章并配文夸赞。
  徐安定向南都记者表示,医院以及大学领导班子对此高度重视,非常赞赏张医生在完全不知道病人是否有其他疾病的情况下紧急施救的行为,“我们会对他进行表彰,给予奖励,会结合主题教育来宣传,并开展主题讲座。”
  感到骄傲和欣慰的还有海南省人民医院肖占祥的同事们。据该院公众号11月21日消息,对于肖占祥在广州飞纽约航班上自制简易导尿工具,辅助救助急病患者的行为,该院决定授予肖占祥“德艺双馨风尚奖”,奖励人民币十万元。
  该院党委书记赵建农、院长姜鸿彦表示,在国际航班空中复杂环境下,肖占祥面对体弱多病的老人,根据现场条件制作简易穿刺导尿工具,辅助变换体位协助排尿,承担出血、气腹和感染等并发症风险,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医院为肖占祥主任感到骄傲和欣慰。
  11月25日17时许,南都记者从海南省人民医院获悉,肖占祥宣布将所获的“德艺双馨风尚奖”的十万奖金全部捐出成立专项基金,用于奖励有社会义举的医务人员。海南省人民医院一名工作人员告诉南都记者,该院下午还专门召开向肖占祥医生学习动员部署会。
  “有失败的风险,并发症的风险,自己感染不治之症的风险。如果是作秀的话性价比太低,这买卖太不值了。”——张红
  “但我觉得我们承担的风险和病人的生命所承担的风险相比,那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可贵的。”——肖占祥
 
  (采写:南都记者 张雅婷 黄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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